第30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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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没有被审问和受刑,甚至还有礼遇。 郭自贤突然明白了什么,愤恨道:“是你!你才是内鬼!” 宋卿时笑起来,“你总算是发现了,不过已经太迟。” 郭自贤骤然前扑,他的手伸出栏杆,却够不到宋卿时。 “你这卑鄙小人!”郭自贤怒目圆睁,冲着宋卿时嘶吼道:“我待你不薄,你竟恩将仇报,将我置于如此境地!” 明明是夏日,外面烈日如灼,牢中的寒气却逼得宋卿时掩胸咳嗽了两声。 他看着郭自贤,收了笑,眸中冷色渐起,“你让我失去了此生最重要的人,我怎会救你?我不但要让你生不如死,还要让你断、子、绝、孙!” “你的儿子郭子敬,你不是早早地送他离开吗?可惜他连汴京城都没能踏出去,他人眼下正在刑部,不过刑部已非你这阶下囚说了算,当如何用刑,从前做尚书大人的你可以回想一下刑部的手段,您最清楚不过了,不是吗?” 郭自贤抓住栏杆用力摇晃,眼神凶狠地盯着宋卿时,“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,天堂有路你不走,非要踏这地狱门,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?你收受的贿赂还少了吗?我死了,你也别想活!” “怕是要让你失望了。”宋卿时说:“所收贿赂,每一笔都有记录在册,已交由督察院审查。” “我可是……”他挑起唇,“一枚铜钱都未曾动过。” 郭自贤看着他脸上的笑容,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看透过这个人。 宋卿时修竹般虚怀若谷的外表之下,藏的俱是阴冷与狠辣,这人宛若毒蛇,是出没在竹林间最毒的竹叶青。 牢中回响着郭自贤愤怒的粗喘,“你如何,你如何对的起平盈?她可是一心为你,你怎么忍心?!。” 宋卿时说:“她有一个将她视作筹码的父亲,注定了不会觅得良人,她应当感谢我的不娶之恩。” “郭大人。”宋卿时起身,“忘了告诉你,郭小姐一病不起乃是中毒之症,恰好,前些日子我喜欢佩戴香囊,如今腻了,想必郭小姐不日便能痊愈。” “你——!”郭自贤呼吸急促,嘴唇抽动,“你不得好死!” 最恶毒的话,让宋卿时笑出了声,但笑容未到眼底便消散殆尽,“吾心已死,身死,我可是求之不得。” 他起身朝外走去,身后是郭自贤恶毒的咒骂。 “宋卿时!您这背信弃义的狗杂种!忘恩负义的小人!你不得好死!全家遭殃……” 咒骂声响彻地牢,等在门口的狱吏上前道:“宋大人,需不需要让他闭嘴?” 宋卿时停在地牢大门口,前方烈日灼得面颊发烫,背后却是一片阴冷。 “不必,”他说:“让他骂,他要是骂累了、困了,便把他叫起来,让他接着骂。” 滑竿就停在大牢门口,宋卿时要上滑竿,狱吏连忙搭了把手,扶着宋卿时坐上去。 滑竿离开,狱吏仍站在门口,啧啧两声感叹道:“都以为郭党一倒,这位侍郎大人也要跟着倒,嘿,谁知道人家踩着郭自贤上了位,只怕还会更上一层。” “可不是么。”门口的守卫说:“这手段,吓人呐。” 滑竿出了大理寺,门口有人自报姓名,拿了腰牌给门卒确认身份。 见他出来,那人让到一边,深深行了个揖礼。 “宋大人。” 宋卿时手一抬,滑竿正好停在门口的阴影里,“你是,今岁新科榜眼游远。” 第 258 章 莫失初心 游远拱手道:“大人好记性,大人是建元八年的殿元,下官曾读过大人的文章。” 宋卿时微微颔首,他的记性并不止步于此,他还记得此人是住在余府。 “我记得你任翰林院编修一职,怎会来大理寺?” 两人官职相差几阶,游远恭敬道:“郭自贤落马,科举舞弊一案重审,下官是来为科举舞弊一事重新录供。” 宋卿时忽然问:“你住在余府,是否心悦余家四姑娘?” 游远一愣,他们虽同朝为官,照面不过几次。 除却今日,都未曾有过交流,两人相交甚浅,断不到谈论彼此感情的地步。 这问题问得突兀,于游远来说,却也没什么不好讲的。 他眉眼间含上了笑容,“是,我心悦余四小姐,蒙四小姐及余家不嫌弃某出身贫寒,已书信回去,请叔父来京替我上门提亲。” 宋卿时目光落在远天,苍穹如一个巨大的熔炉,天光亮得刺眼。 他微微眯着眼,想起了那一年,他也同样高中,兴高采烈地央母亲替他上门提亲。 他也曾这般殷切地期盼着,同僚问起婚期时,他也如游远这般眉目含笑。 只可惜,全都成了过去…… 宋卿时深深吸了口气,感受着胸口的刺痛,这痛让他觉得痛快,他说:“来日大婚,还请送我一份请柬,我来讨一杯喜酒喝。” “那是当然。”游远一笑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不过还早呢,要等沈大人和三小姐大婚之后。” 宋卿时眸中一黯,他垂下眼,“若有选择,前程和她,你选什么?” 游远不明所以,往日两人碰面时,宋卿时也不过回他一个点头就算作招呼,今日的宋卿时实在有些反常, “我选她。”游远说。